桃核

随份子随份子

ˇ粥可温:

一夜情  是一种  很贱的东西  淦


徊南:



大家随一下份子,一夜情




东北大板:







淦   我同   意了








希望看到的各位   父老乡亲      随        下份            子钱     哦








levineDn:















我单方面宣布和板老师结婚一晚 @东北大板












real talk

let's do it.

在键盘上按下第一个字,时间已是01:18,我意识清醒却又心乱如麻,我在想着这一梦醒来,又要面对怎样的世界。

开学了,我分到了一个不错的班级,同学一天天熟络,老师金句频出,我磕磕绊绊的背下归去来兮辞,我用快慢不一的步伐走向食堂,长沙的天有些阴晴不定,琐碎小事乱如鸡毛,构筑了我单纯却又不单调的每一天。

每天放学时我的心情都挺愉悦,我觉得这种生活轻松而愉悦,只要我想看,美好的变化无处不在。真的贼期待明天会是怎样了。

回家我打开手机,首先点开微博。嗯,热搜没毛病。再去QQ。嗯,南门会一片祥和。再点开lofter,喜欢的大佬又更了文,疯狂打波call,再往下一翻,咦怎么又丧了呀?一问才知道,等我回家的时候,风波早就过去了。

我期待明天,是因为我知道不论明天长沙是晴是雨,它都是善意的。我可以继续犯下一些小错误,没有关系,身边的每一位都很让着我。

波澜起伏的生活有它独特的魅力,可不会有人喜欢天天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每天上午,可能还睡眼朦胧着呢,已经被推到舆论顶端,下午热度降下,睡心惊胆战的一觉,第二天,批斗继续。

我愤恨,因为我不明白这种旷日持久的全网攻击到底满足的是正义还是私欲。我难过,信仰的格格不入终究是带来了无边的争斗。我悲哀,明明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无法辩解。我煎熬,我的爱与我的三观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剧烈的冲突。

我祈祷着这一切能快些过去,我相信不止我一人厌恶着这样的明天。它毫无善意,像个黑色死循环,我走向它,被它折磨,不顾我的半死不活,气尚未喘匀,转眼我又要走向下一个明天。

可我不想放弃,我倾心于他们的才华,我欣赏着他们“富贵为我愿,帝乡亦可期”的坦诚。我已病入膏肓,我已做好准备为这份爱付出代价。我愿意接受辱骂,我愿意忍受煎熬,我愿意闭嘴不再辩解,我只希望他们能明白犯错的代价可能是梦想与未来,我希望他们走好未来的路,别再为一时糊涂付出更为高昂的利息。

既已选择与你共赴明天,我亦不惮你往日愁云。

peace yo.

【百万】去他妈的微博老子就爱用lofter

私货一点不多,咱们万粉现在需要强心剂。
俺这段时间早上上学一天窝学校里,每天回家就能听到小伙伴们说:“老万又上热搜了。”我觉得昨晚粥老师说的一句话贼稳了,十八线的咖位享受着顶级流量待遇。
微博戾气太重,营销号不履行媒体应尽的责任,热搜可以买这种我一直无法理解的bug,一些容易被带节奏的无脑看客……
我一直坚信人是需要批评的,但我不觉得跟风黑是一种批评。十个黑老万的人里估计顶多有一个能够有理有据的指出老万的作品具体有哪些不足,老万作为一名rapper他的言行有哪些不妥之处。我是他的粉丝,所以他不亲口承认我就绝对不会信,我也不会跟网上那些黑子继续撕逼,劳神费力,我只想静候佳音。
大佬的文写得真的很好,有些话一下戳进我心坎里了,超酷的。

仿佛听见有人夸我帅:

•老万刷lofter的设定
•老白是个lo主
•依旧OOC
=========
王昊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喜欢刷lofter。


王昊是靠中国有西瓜火起来的,虽然经过节目组的剪辑,让他看上去每天都嘻嘻哈哈的,但实际上王昊这个人挺沉的。


王昊有个cp叫白曜隆,其他实觉得白曜隆和他其他几个红花会的兄弟没什么两样,但是还是要感谢节目组,剪的好像他俩都快出柜了一样。


实际上并不是的,王昊知道白曜隆是比较黏自己,但是白曜隆也不像节目里剪的那样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身边转,白曜隆的世界里也不是说就只有嘻哈,老吴,GUCCI和他。


都说了王昊这个人私下里比较沉,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白曜隆跟他讲话,他听着,然后回一个“恩”,或者被白曜隆逗的笑得像个傻逼一样。


节目播出一段时间之后,王昊由沉变成了丧。


太多的争议和恶意让王昊卸载了微博。


然后装上了lofter。


这是一个王昊所有兄弟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不行,“小秘密”这三个字显得娘了吧唧的。


王昊发现lofter和疯言疯语的微博不一样,lofter的tag里都特别干净,清一色的表白安慰和“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会让他有种很多人在撑着他的梦幻感。


王昊觉得她们眼里的自己很美好,美好到他都这么膨胀了还是被她们夸的有点儿不好意思。


甚至他猪蹄儿似的手也被夸的肉乎乎贼可爱。


你说王昊逃避现实也好,说他不负责任也罢,反正他现在可以说是沉迷lofter无法自拔。


“pgone”这个tag里有一个让王昊印象特别深的lo主,也是他lofter上唯一关注的lo主。


lo主的id是“万万的小小小小小牛角尖”。


王昊第一眼看,觉得她一定是个跟雏田一样可爱的妹子。


虽然后来证明王昊错了,但是还是有一些相似性的。


王昊第一次注意到这个lo主是他发微博dissGAI的时候。


其实那个时候就是脑子一热,加上微信上GAI不知悔改的语气,也没顾忌什么后果直接发了微博。


王昊那时还是太傻,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火了之后形势有多不一样,他依旧拿underground时的那一套解决问题,甚至觉得身边的人也都不会改变。


没想到本来对错分明高低立判的事,却在大众和水军嘴里变得模糊不清。


什么“不看人品只听歌”,什么“GAI就是真实”,什么“GAI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真的好不容易”。


王昊一度开始怀疑自己最开始认为的“做歌先做人”是错的。


就在王昊怀疑人生的时候,他看见了“万万的小小小小小牛角尖”发的一条博:


““中国风”不是无恶不作的理由,不了解真相的吃瓜群众被耍得团团转还觉得两面三刀才是真实,生活再怎么不易也不是扭曲三观的借口。


世界上傻逼这么多,只是万万以前知道的人少,没见过罢了,现在见过了也没必要老盯着那些傻逼,明明还有可爱的我们可以看嘛。”


恩,有理有据一针见血,而且看上去还挺可爱。


王昊偷偷给这条博点了个小心心。


再后来每一次遇到黑子王昊都会去看看这个小可爱的博。


比如什么:“欧美圈有些粉丝真可爱,先骂你蹭热度,发现在中国万万热度比万磁王高之后,就说你商用,发现商用是广告商的锅和万万没关系,就说你作品抄袭,发现抄袭是原作的错,万万也是受害者之后,就直接拿清空话题人身攻击万万了,有理智的欧美粉出来说两句公道话呢,就说人家是伪粉。


而那些真爱粉呢,自己欧美圈内要是有人骂正主,就一个个义愤填膺道义凛然,天天挂那些po主,一开始面对万万,就把粉丝行为上升正主做的比谁都彻底。


不过欧美圈好像还黑过鹿晗张杰甚至贾斯汀比伯什么,似乎到现在被黑的正主一个都没糊啊?”


王昊觉得这姑娘很有唱黑怕的潜质,battle的时候diss别人一定是一把好手。


其实红花会的homie也会安慰他,但是丁飞总跟个老妈子似的,他听不太进去。


虽然很感谢这个lo主缓解了他有些小小小小小的牛角尖,可她有一点儿让王昊不太喜欢。


她除了刷“pgone”和“红花会”的tag,她还是“百万cp”tag里的一个写手。


最让王昊心烦的是,由于她刷的太多,让王昊产生了一种好奇感,最后还就真的点开了这个tag。


然后他又关上了。


什么深夜飙车,什么ABO,什么各种play。


纵使王昊是个混迹二次元的资深宅,对腐女这种东西也不陌生,但是主角是自己都时候还是有些瑟瑟发抖。


更何况自己在里面还“嗯嗯啊啊”的。


这样想想“万万的小小小小小牛角尖”还不错,起码她从来不飙车,写的也不OOC。


为了表示支持,每次她更完王昊都会给她一个小心心。


不过有些时候王昊还是挺惊悚的,因为她写的有些情节跟王昊和白曜隆之间的事儿太像了。


比如说王昊生病的那几天,白曜隆半夜赶到他的酒店来看他。


她文里就是这么写的,而且她还写白曜隆趁自己没醒的时候偷亲自己。


看多了搞得王昊都觉得白曜隆真的偷亲过自己。


再比如,王昊和白曜隆排队买章鱼小丸子的时候,白曜隆会从后面搭着他的肩,把下巴放他头顶。


她文里也写过排队,不过是排队买故宫门票,本来王昊觉得挺正常一动作,她是这么写的:


“白曜隆从王昊身后揽着他,把下巴抵在他头上,王昊的头发很软,带着一股洗发水的清香,让白曜隆很想把脸埋进去。


但是这样太明显了,白曜隆只能装作自然的样子,按耐住心里的悸动。”


这么一写突然就变得gay里gay气的对不对?


王昊明白,小姑娘写东西难免偶像剧一点,但是从那以后白曜隆抱他时候,他还是会有那么一瓢瓢的不自在。


王昊偶尔会评论一两句。


有时候说情节太假,就会有人骂他ky,但是这个lo主竟然把骂他的评论全删掉了。


有时候王昊会评论说文笔好。其实评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是因为她笔下的自己太完美了,会让王昊不太好意思,又不能用真正的身份去感谢她。


唯一一次让王昊连lofter都想卸掉的时候,是那次“飞叶子”的污蔑。


挺好笑的,那个时候王昊穷的连一碗黄焖鸡都要分成两顿饭吃,哪儿来的钱还飞叶子。


微博上炸翻了,lofter上点开却还是一片祥和,连提这件事的一个字都没有。


但王昊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他们在回避这件事。


他们回避,就证明他们害怕这是真的,他们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王昊那个时候就觉得,信息时代,能有什么真情实感,都是坐在手机电脑前说些不负责任的话而已。


没有人欠你什么,也没有义务一直信任你。


粉丝也是最刻薄的存在,喜欢你的时候惊天动地,脱粉的时候理直气壮。用完你就扔,承诺完就跑。


王昊感受的支持无非是别人的茶余饭后的谈资和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红花会的哥儿几个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想接,约他出去谈心也不想动。


虽然知道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是王昊就是习惯往最坏的情况去考虑。


就在王昊快淹死在自己的悲观里的时候,他lofter收到了一条艾特。


“他走到这一天,其实你们都脱不了责任。


hiphop现在挡了别人的道,分了别人的蛋糕,主流发疯的想把他和他代表的hiphop摁回地下,他是留着血、顶着刀枪箭雨给underground的rapper们开道。


你们可以逃,他不可以,他就是众矢之的,现在他站在风口浪尖,没有我们他就倒了。


我选择了他,我就只信他口中说出来的话。


@ 漩涡鸣人


——来自“万万的小小小小小牛角尖””


王昊不知道这个lo主为什么要艾特自己,但是他看到这条博在lofter上被疯转,热度一路飙升。


“你们尽管黑,脱粉算我输。”


“不扯皮不撕逼,安安静静陪着他。”


“连信他都做不到,我当初粉他干什么。”


“他亲口承认我就脱粉,他要不承认我就一直信他。”


王昊有点想哭,但是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最后王昊只能没头没脑地私信lo主了一句:“谢谢。”


过了一会儿,lo主回复了。


“回头。”


王昊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转过头去,白曜隆就站在那里,笑得像个高压锅。


lo主本人果然和雏田一样可爱,只是不是个妹子。


白曜隆说:“老万对不起,你总是不听我们劝,我发现你刷lofter之后就想出了这么个笨办法。”


王昊苦笑着说:“我他妈早就该看出来的。”


白曜隆走上前去抱住他说:“我们都信你也都陪着你,你不要沉好不好?”


王昊反抱回去说:“谁沉了,这不还有你这个小粉丝呢吗?”


抱了好一会儿,白曜隆小心翼翼的开口:“老万,那个博里写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恩?”


“就连写的同人文也是实话。”


王昊拉开和白曜隆直接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白曜隆眼神闪躲道:“如果你觉得...”


没等白曜隆说完,王昊抱着白曜隆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我什么都不觉得,我就觉得你写东西贼麻。”


“一点儿都不麻。”白曜隆笑得像个傻子,“你在我眼里就是那么美好。”


——END——


这篇夹带私货有点儿多,在这里致个歉_(:з」∠)_

【百万】烂人(短篇/完)

与有荣焉。

昼出夜伏:

OOCOOCOOC,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这两天想说的话也都在里面了。


祝大家都好。








 


 


 


1、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绝望?”


“就是你一切可以奋斗可以辱骂可以珍惜可以糟烂可以荒废的东西都拿来当筹码了。”


“也没人和你玩。”


“你根本看不到前路。”


“Real talk,我就是个烂人。”


 


 


2、


王昊,34岁,大龄男青年,明天终于要结婚了。连着一个月准备婚礼,一个好觉都没睡成。上一次这么对一件事上心,恐怕要追溯到10年前那个比赛了。


太累了,他眼皮几乎要耷拉下来,脑子都快要带不动。


请帖没有发完,机票没有搞定,还有几个人签证悬而未决。


但他停不下来去想。


 


 


3、


王昊被闹钟吵醒,闹钟来自白曜隆的手机。


此刻早上8点,起床套上运动服然后慢悠悠晃去公园锻炼的画面莫名其妙爬进脑子,王昊的梦因此戛然而止。隔着逐渐清醒的一层眼皮,王昊四下转动着眼珠。


窗帘拉得不太严实,从缝里淌出笔直一道光。


闹钟还在响。


王昊嘴里骂了句什么,起身越过对闹钟充耳不闻的白曜隆,按停了催命钟。


白曜隆的手机锁屏是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合照,不要脸地穿着情侣衫,龇牙咧嘴。


那个时候他们干什么都大大咧咧,真搞到一起了,反而畏首畏尾恨不得装不认识。


王昊顿了一下,溜下床,从扔了一地的衣服里扒拉出自己的内裤穿上。


去浴室前他冲着不知道还魂游在哪儿的白曜隆来了一句,“你以后有火能不能去找别人发泄。”


白曜隆动也没动一下。


这话王昊说过很多次,他确实想不通,自己又不是身娇腰柔易推倒的大胸妹,活不好,床上还懒,被操死了也不肯挪一寸地方,除了会哼唧会叫床,啥也不会。


白曜隆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


他说。


然后隔没几天,又巴巴地贴过来。


当然他也没整明白,从来不愿意打有准备之炮的自己,怎么就受得了白曜隆的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


他后来变得极其敏感克制,属于说唱歌手的狂妄与生活中的他再无干系,他再不肯靠近可能会让自己变得危险的一切人事物。


除了白曜隆。


 


 


4、


刷牙的时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把从小到大用过的所有社交账号——包括4399在内,全部,整理出来,上交。


“4399?”


“万一再被扒出来玩过美女脱衣游戏呢!”


王昊觉得如果不是世界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反正也跟裸奔没区别了。


傻逼傻逼傻逼。


第一个送世界,第二个送白曜隆,第三个送自己。


然后他听见趿拉拖鞋的声音,白曜隆醒了,出现在浴室门口,没戴眼镜,一脸迷茫,脸上两颗硕大的痘,冒了一片胡茬。


白曜隆走过来,两个人胡乱亲了两下,他扶着王昊往自己方向带,这气氛已经超过了炮友应有的范围,“你是不是下午去上海?”


王昊沉默着,想起来自己还没收拾行李。


白曜隆的嘴唇挪到王昊的脖子,游移了一会,突然开始发力。


即便是放在昨天,王昊也是要推开他的。但现在,他突然不想了。


那个紫红的痕迹要跟着他好几天,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阻止越界了的白曜隆,但仔细想想,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5、


比赛结束进行到当年11月,王昊受不了了,先给弹壳后给公司,电话里斩钉截铁四个字,“我要解约。”


他几乎被彻底瓦解了——而且也没多少底气,不管是对过去还是未来,更惨的是比赛到现在赚的钱,可能都不够给公司赔解约金的。


老板大概觉得他还能抢救一下,耐心给他上课,“你要坚持,现在放弃,是想给谁看笑话?”


王昊摇摇头,是的没错,他当然不想让谁看笑话,他也试了努力坚持,起早贪黑,参加活动,应酬各种不得不去的局,坐在全是生脸孔的夜店用备忘录写歌词,录音录到眼冒金星,拍杂志拍到半夜四点,和路人耐心合影,其他时间,小心翼翼,全副武装,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这样够了吗?当然不够。


生活还像过去一样,吝啬给他哪怕一丝温情。


王昊妥协了,“是我做错了,必须承担后果。”


“让我走吧。”他说。


“别急,再看看情况。”——看,还是没人真的理解他。


他们要的是商业价值,是风口浪尖,是讨论度,是赚钱机器,是榨光你最后一丝剩余价值,而不是你做了什么事,受不受得了,烂没烂到骨子里。


所有人都跟他说,没关系,会过去的。


王昊想,你们会过去,但我不会,我保证。


白曜隆给他打电话,“万万,出来吃饭吧。”


王昊立刻挂了电话。


 


 


6、


但白曜隆还是提着外卖来他公寓。他有钥匙,但习惯性敲门,王昊忍不住提醒他,“钥匙记得还我,房子可能马上要还给公司了。”


白曜隆好像听不懂,自顾自给他把窗户打开透气,小心翼翼把吃食从盒子里一一解放出来。


“来吃东西。”


王昊点点头,但他希望吃饭的时候,白曜隆这个王八蛋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万万……”


王昊筷子一甩,“你他妈能不能好好吃饭不说废话?”


白曜隆有点莫名其妙,“我就想问你要不要喝水,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比赛的时候,白曜隆淘汰那几天,王昊总去找他。


平时白曜隆骚扰他比较多,约他吃饭看电影,有时候是逛街,需要软磨硬泡,或者打游戏,这是王昊最喜欢的,一局生一局死,一时好一时坏,大脑高度紧张,一个下午就可以重新活好多次,让他稍微找回些放纵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对自己是否真的全身心投入了自己的生活而产生怀疑。




王昊约白曜隆去看电影,就在给节目组拍完花絮之后,他主动要求去买可乐和爆米花,入座以后还有些亢奋,“小白我真觉得今天特别好笑。”


小白扶了扶眼镜,把手机装回口袋,“啥?”


“不知道,反正就很好笑。”


他在给白曜隆一些暗示,即便被一大早薅起来拍东西,即便困得要死,即便跟着的乌泱泱一大堆人让两个人都不太自在。


但一切还是美好的,至少能让他们发笑,比赛结束了,生活还要继续,他说不出虽然被淘汰了但是你别难过这种话,太蠢了。他只能围魏救赵,以及尽可能地多陪着他。


所以这个时候,白曜隆一旦说出“万万你要坚持啊千万不要放弃”这种话,王昊可能会当场撕烂他的嘴。


 


 


7、


白曜隆当然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他就抓紧时间黏着王昊要把他往床上带,王昊火冒三丈,觉得自己都火烧屁股了还要被操简直没有天理,他推搡着白曜隆,“你他妈到底还是不是个人?你能不能做个人?!”


尾音上扬,声音清脆,是白曜隆最喜欢的样子。


白曜隆觉得他好可爱,他凑过去亲他,嘴唇短暂贴在一起又分开。两个人嘴里都是同样的烟火气,它来自于一家味道很好的苍蝇馆子,王昊看在眼里吃在嘴里,也能想象白曜隆是如何穿越大半个城区去那家他们都赞不绝口的店打包了这一大堆东西。


他都明白。


包括白曜隆为什么非要一次又一次来找他上床,锲而不舍,不舍昼夜。


以及他为什么要在白曜隆没有喝醉的前提下强行跟他接吻的时候甩他一巴掌。


声音清脆,足够把两个人都打醒。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


但王昊不能接受,这是他的团队,他是他的兄弟,他把它当成最后的安全屋,他宁可白曜隆只是空虚寂寞需要一些深层次的安慰——他甚至可以接受跟他上床。他后来想,这居然也是围魏救赵的一种方式。


白曜隆可能永远不会懂。


王昊也不太懂,他只是不知道如果不当兄弟他最终会把白曜隆伤成什么样子,如果白曜隆最终离开他,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是不是真的很烂。”


王昊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白曜隆也同样,他们终于坦诚相向,撬开了对方的身体,然后又彼此融合——这很奇妙,也疯狂。


白曜隆不回答他,却提起另一个话题,“我以前……其实也做过很多疯狂的事,小的时候早恋,把出国上学的钱花完了又跑回来,在部队里搞说唱,我其实一点也不听爸妈的话……可多了,我有时候不是真心要做那些事,我就是不想跟别人一样,大家都太乖了,我不想那样,跟死了一样。”


“直到我加入红花会,遇到大家,遇到你。”


“万万,我一直……都觉得你是特别酷的人。”


“特别热忱。”


“说唱就是这样,它会改变你,但其实只是让你找到你本来的样子。”


“哎,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不是玩那种,我好好对你,然后你也好好对我。”


“我才不管你是好人还是烂人。”


 


 


8、


王昊,34岁,大龄男青年,明天终于要结婚了。


他们是在他最难熬的那一年在一起的,他一度觉得自己是拿对方当救命稻草。


但其实不是。


因为即便他后来变得不那么糟糕了,也还是发现自己离不开他。


生活跟他开了个玩笑,却仍旧肯颁给他一个大奖。


此时他的爱人和他一同好好地待在床头放大了几十倍的镜框里,不要脸地穿着情侣衫,龇牙咧嘴的。


这个世界,能拥有爱,与有荣焉。



【百万】我前瞻来日

把我的膝盖献给椰汁太太!爱战胜所有!太美了!!【泪奔】

椰树椰汁:









我亦留恋过往。






 一.


王昊从梦里醒来时,雪已经下停。他向窗外看,车子已驶到高地,隐约可见远方悬崖的边界。翠绿的植被见不着了,视界里银霜素雪;太阳的锋芒像被碾碎,失了威力,冷淡地与白皑皑的山峰遥相缠绵。


 


车里车外静悄悄,只有轮子压过冰雪,咯吱响动。


 


王昊觉得有些冷,脖子朝领子里缩了缩,撇头去看一旁的人。白曜隆未醒却也未睡,扶着脑袋,额头一点一点。


 


他看白曜隆的胸膛一起一伏。这片胸膛厚了又薄。在与王昊一道的年月里,白曜隆重塑了自己无数次,或独当一面,或活泼无暇,全凭王昊喜欢。白曜隆有过许多模样,唯独不曾世故老成,时隔多年,他依旧是少年的玲珑心脏,面对王昊时热烈而透明。


 


上车前白曜隆把手套摘下来给王昊戴上。王昊那双落宾馆里了,白曜隆脱手套时王昊意欲抗拒,又被白曜隆反过来制止:


 


“万万,车开到上边儿可冷,会冻着的。”他严肃道,一面把绷在王昊虎口处的手套向上拉。“你衣服够不够?不够我的脱给你。”


 


王昊绷着嘴,不说话,伸出手来,扯着白曜隆的外套拉链,一路拉到下巴上。


 


把下巴躲在领子后的白曜隆笑了,只露一双眼睛表达情绪,盯着王昊乐得眉眼不见。


 


车子晃晃荡荡,白曜隆跟着轻轻摇摆。王昊从手套里挣出一只手来,去握白曜隆摊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暖的。白曜隆体表温度常年偏高,搂着王昊时,王昊就像在冬天里搂着夏天。


 


王昊松口气,抽回手去,却被捏住了手腕;白曜隆醒了,睁着眼,迷迷瞪瞪地冲他笑:


 


“万万?你醒啦?”


 


王昊捏着他的手不说话。


 


白曜隆是上礼拜突然提出要来美国的。王昊陪在他油管上看了一小时科罗拉多大峡谷的纪录片,英文解说统共听懂三句半,末了,白曜隆一脸期待看着他:


 


“万万,你怎么看?”


 


“怎么看?”王昊脑子里还盘旋着纪录片背景音乐。


 


“咱下礼拜去这儿,好不?”


 


王昊反应不过来,看着白曜隆瞪眼睛。


 


“你别那么看我呀,万万。”白曜隆敛了兴奋劲,“你也想去的,记得不?”


 


王昊不记得。


 


“就咱第一次去美国那会儿,”白曜隆认认真真帮王昊梳理回忆,“有印象没?”


 


王昊皱眉,苦思冥想。太遥远了。王昊第一次去美国,是在2017年跟着红花会去洛杉矶演出,现在都2027年了。


 


“说你想去看看大峡谷。”白曜隆在边上循循善诱,“你还记错了名字,把‘科罗拉多’念成‘科罗那多’,壳总在边上纠正的你。”


 


王昊脸登时一红。也顾不得求证记忆真伪:


 


“糗事少提,行不行?”


 


白曜隆嗤嗤笑:


 


“那你答应我不,万万?”


 


白曜隆看他的眼里光芒热切。王昊张嘴,除了好说不出别的。


 


白曜隆乐得快亲他,被王昊给推开了。他也不恼,乐颠颠掏出手机拨电话:


 


“那我让旅行社经理安排接机!”


 


“机票没买,就先想着接机?”


 


白曜隆停住了,蹭蹭鼻尖,声音小下去八度:


 


“我……机票我昨天就买了。”心虚的模样像在等揍。


 


王昊当然不能揍他。他伸出手去摸白曜隆的脸,白曜隆偏头过去亲他掌心,亲歪了,亲在指腹上,把王昊的手攥自个儿手里,嘿嘿一顿傻笑。


 


 


颠颠簸簸的车子停靠在终点站。王昊跳下车来, 视野里白茫茫一片。车厢里尚暖,到冰天雪地里,冷风一吹,残带的暖意便从胸膛跟脖子里迅速淌走。王昊冻得在原地跺脚,肚子又开始咕咕叫。恰巧到了饭点,旅行公司准备了午餐,白曜隆拉着他去吃饭。老美的菜谱永远是那几样,生番茄,水煮西蓝花,白煮的鸡蛋一切两半,配上浇了油醋汁的蔬菜沙拉。海拔高的地方不易做熟米饭,王昊摆摆手对黑人厨子说米就不要了,主菜就只要烤鸡。那烤鸡的滋味尤其好,一口下去,鲜嫩多汁,白曜隆一见王昊眼睛都亮了,立马将盘子里没动的一半都拨到他盘里。


 


他跟白曜隆面对面坐着,身下就是千丈悬崖。锅子在几米远的地方咕咕沸煮,升腾的白色水汽像是环住山腰的云雾。世界只剩他们两个。


 


白曜隆包了直升机观景。说是“包”,一架直升机加上驾驶员,原本得坐六个人,白曜隆动了点脑筋,让直升机里除了飞行员就剩他跟王昊两人。王昊倒也不在意,他本就不爱跟陌生人分享私密空间,却在听了观景方式后有点犹豫:


 


“就坐飞机里看看?不下地走走啊?”


 


白曜隆有点意外,有点惊喜:


 


“我这不是怕万万你累嘛。你要想走走,咱下了飞机就走走呗。”转而又道,“万万,你先去屋里坐,外边冷。我想去隔壁纪念品那店里瞅瞅,一会儿就回来。”


 


王昊摆摆手让他去。他真是不太想出去,虽然生在哈尔滨,但东北人其实更怕冷。大峡谷冷风阵阵,室内也没暖气,王昊在凳子上缩成一团。就这冷板凳也是VIP专享,只有花钱包了直升机的客人才有得坐,更多的人只能干瞪着一排排空位,站在一旁直哆嗦。


 


白曜隆一去就是二十分钟。王昊在凳子上无聊得直打瞌睡,一面心里犯嘀咕。白曜隆不是热衷逛纪念品商店的人,往常出门旅游,顶多仗着旺盛好奇心逗留三五分钟。白曜隆什么也不缺,什么都见过,从兴致昂扬到兴致索然只消短短一眨眼,而王昊是他生命中的唯一特例。


 


又过了两分钟,王昊觉得屁股下面长了簇簇倒钩。他站起身来,顶着寒风向外走。


 


纪念品店不大,七八分钟就能逛完。王昊从前门寻到后门,愣没找着白曜隆人影。他掏出手机想给白曜隆发讯息,但立刻想起这鬼地方连个信号也没有。


 


王昊的心跳得有点儿快。


 


他离开商店,没回候机室。转而走向另一边,前往一条宽阔大道。


 


嘈杂的人声渐渐散了。风声跟雪声被肃清了,空敞的大道沉默着直指远方,与长空碰头。


 


王昊朝前走。前方空无一人。天地原本的色调被抽离,视野所见愈发空旷素净,王昊觉得距离要找的人越来越远。


 


他停下脚步,胸膛因疾走而焦灼起伏。站在原地,茫然接踵无措而来,他大喊一声:


 


小白!


 


万万!话音刚落,另一声呼喊响起。王昊猛地回头,见白曜隆站在大道另一端——


 


天不知何时放的晴,巨大的云堆凝住蓝天,自西方横贯至东方。白曜隆嵌在画里,像振翅欲离的飞鸟,下一秒就要远离人间。


 


万万!白曜隆冲他笑,扬起双臂遥遥挥手。


 


王昊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


 


白曜隆总会朝他跑来,而他想静立着再多看他一会儿。


 


白曜隆跑过来了。


 


王昊微微展开手臂。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十年。


 




 


二.


如果有人问王昊,时至今日,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是哪一年,他会答,2018年。


 


不是给他带去巨大荣耀与诋毁的2017。在2017年的尾巴上,最难忍的风潮平复了,如同预言所料,留下的是打心底里信任他的人,铁了心要陪他在黑怕路上一走到底。爱他的人都有一股劲儿,宁死不屈,刘嘉裕评价说“跟王昊本人一模一样”,轴得要命,认了就是死理。


 


比赛结束的当晚,白曜隆带王昊回了西安。名次已全不重要,台上的周旋,台下的应对,通通都成了顶不重要的事。打王昊站上总决赛舞台的那一秒起,白曜隆心里只有一件事:


 


时间快些走吧。


 


他要带王昊回西安,替他把所有飞来的流言挡在那片土地外。急得恨不得把时针拨快一圈。


 


红眼航班降落在午夜机场,夜风呼呼地刮。司机飙足了马力往目的地赶。白曜隆在西安有套自己的房子,入伍前家里给买的,房产证上写他的名字,一栋带着花园的小别墅。到家已是三点半,王昊乏得不想说话,合着衣服枕着白曜隆的胳膊就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白曜隆睁眼,王昊已经醒来,睁着眼睛看花板,眼皮也不眨一下。


 


白曜隆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王昊头顶:


 


万万。接下来一个月,咱不听也不看,行不行?


 


可王昊没有一个月那么久。他跟白曜隆在西安待了一礼拜,切断了跟所有社交网络的联系,与外界全部沟通全部凭仗电话简讯。一礼拜后公司发来连环通牒:必须开始工作。


 


白曜隆很不满,想给王昊争取权益。王昊却阻止他:


 


回去就回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缓得差不多了,你别担心。


 


白曜隆急得嘴巴上快起泡。王昊的状态是比比赛那阵强些,但距离从前生龙活虎那模样差了岂止十万八千里。


 


但他拧不过王昊,王昊的性格他摸得通透,外头的风浪越凶狠,他越要迎浪往前冲。


 


王昊身上只有一张嘴,但不惧千万张嘴满口胡言。真的就是真的,反击和进攻向来非他弱项。


 


况且资本不跟任何人讲情分。公司签人就像签商品,要在顶峰时期狠力挖掘全部价值。娱乐至上的年代,谁是话题人物,谁身上就有利可图。群众的宠儿三日一变,唯有金钱永不休眠。


 


王昊在飞机起飞前对白曜隆说:


 


没事儿,我硬着呢。


 


白曜隆纠正他:


 


是咱。我陪着你。


 


 






三.


人都说本命年犯太岁。步入2018年的时候,王昊接到母亲从哈尔滨打来的电话,忧而又虑地叮咛了一堆。王昊正在棚里忙着,混音做到最后一步,满脑子都在回放旋律。他回应了母亲关切的部分,忽略了封建迷信的部分,又最后允诺,过阵子有空档一定回家。


 


继而接着过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的日子,航线在万米高空缠成线条密集的抽象画。


 


耳鸣和偏头疼头回发作时,王昊只当是长期少眠带来的恶果,抽了两日猛睡了十几个钟头,接下去的日子照常运作。


 


王昊并未意识到,生理性的不适只是提前预警。更多隐患像巨大冰川埋在海里的底部,露在外面的部分微不足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是什么时候变差的。焦躁症频频发作,夜里躺在床上,胸中郁结,像有灼烧的一团火要破出胸膛。夜一深,纷杂思绪就汹涌而来,王昊一颗心脏狂跳,试图在脑海里竖起堤坝抵挡思绪,但焦虑的海潮仍阵阵猛扑,震得堤坝摇摇欲坠。醒后,只觉得力气抽干,嘴唇发燥,呼吸浅而短迫,连说话声音都微弱几分。


 


早晨起床时,白曜隆被王昊一脸纸白吓得不轻:


 


万万,你没事吧?


 


我感冒,就一点,没事。王昊随口扯谎,脑袋里嗡嗡作响,白曜隆在他面前都有了重影。 


 


白曜隆凑过来,用额头贴王昊的额头。王昊的心跳加速。他拿不准白曜隆识不识得破他的谎话,心神不宁地等着,直到他额头上的温度移走。


 


今天别去了,白曜隆掏出手机打电话,在家休息。我陪你。


 


王昊想抗拒。但他坐起来的气力也懒得花。仰在床上,听着心脏在胸膛里一阵快一阵慢,新的燥郁又在慢慢堆积。


 


 


月末最后一场大雪过后,噩梦开始灾难似的倒来。


 


王昊频繁在半夜从冷汗涔涔里惊醒。有时只有他一个人,便睁着眼不愿入睡,抗拒再次跌入深渊;偶尔白曜隆在一旁酣眠,呼吸稳重,王昊听一会儿,又能缓缓倒回去,继续陷入深不可测的梦里去。


 


白天,他仍与外界保持正常社交。要花比平时多几倍的气力,集中精神听人说什么,想自己该干什么。


 


王昊不傻。他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但打开手机,瞥一眼,行程上还有数场演出,新的综艺排到后三个月。


 


他当然也不能告诉白曜隆。


 


白曜隆也忙得要命。他比王昊闲一些,但白曜隆有更重的任务,他得照顾王昊。白曜隆也不傻,王昊的一系列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平日里两人忙于工作,时间表上重叠不多,周末放了假,红花会一众齐聚火锅店,席间白曜隆费尽心思逗王昊一乐,可王昊只在他讲完笑话后恍惚一阵:


 


小白?你说话了?


 


白曜隆眼里的失望跟忧虑像把钢针,狠扎在王昊神经上。


 


他迟钝了许久的神经倏然复苏,愧疚、懊恼齐齐涌上心头:


 


等熬过这个月。王昊心中想。这个月过去,他就停一会儿,无论如何也得停一会儿。


 


他没能料到,这个月比他想的还要长。


 


 






四.


王昊的情绪爆发得毫无预兆。他熬过了高亢刺耳的演唱会现场,默许了机场人群毫无理智的推搡撕拉,最终在综艺节目开场前十分钟的后台结束了佯装的平和。实习导播手里拿着台本,再三好言着让他再念一遍,王昊却如坠梦里,充耳不闻,眼神虚焦地挂在不定点。白曜隆匆匆赶来时,台本横在地上,王昊在沉默,一旁的实习生一遍遍讷讷重复着“不要紧”,一对窄肩抖得停不下来。王昊恼怒时的杀伤力,白曜隆比任何人都了如指掌,他当即转过身去,向着导演:


 


我要带他回去。


 


那男导演一下子露出为难神情,显然是知道一些内情,此刻在脑中高速组织言语,企图找到合适的对策。一边的总导演发话了,女导演,盯着白曜隆的眼神锐利得像她高跟鞋的尖角:


 


合约签了的,哪能有说走就走的道理?我不管你是谁,这儿不是你要胡来就胡来。


 


我要带他回去。白曜隆再道,声调变得顽固,他不能上这节目。


 


那女导演的一对利眉登时立起,圈起的红唇边震怒的斥责待发。白曜隆不惧,摆好了应战的姿态,胳膊却被人捏住了。


 


小白,我要去。


 


是王昊。


 


白曜隆急得张了张嘴,却愣没说出话。王昊又道:


 


我得去。


 


他说“得”。他其实不甘愿。


 


白曜隆想说,你要是不乐意去你就别去,没人逼得了你。是,没人逼得了王昊干不想干的事,但现在,即便他不爱干,他就是拿定了主意要干。


 


白曜隆沉默了。


 


 


漫长的录制。白曜隆坐在台下,掌心湿了又湿,凉了又热。王昊神色如常,应答流利,该笑的时候及时扬了嘴角,从头至尾的表现难以挑剔。除去白曜隆,无人看得出他心不在焉。


 


返程路上,他们在疾驰的车里静默。空气因为粘稠的沉默而下沉,王昊一语不发。


 


崩溃来得很快。王昊捏着鼻梁的手开始发抖时,白曜隆凑过去,想揽住他,但王昊避开了。


 


白曜隆的喉结上下滚动:


 


万万。


 


王昊充耳不闻。将脑袋埋进帽兜里,额头扣在膝盖上。


 


 


一回家,王昊倒头栽进屋子里。白曜隆想了想,还是退出去,在客厅里待了一夜。


 


等第二天吧,或许第二天就都好了。白曜隆心想。王昊不是没有消沉过、闹过脾气。再坏再坏,第三天也总该缓和了。


 


因此当第二天、第三天,王昊依旧一言不发时,白曜隆心里的弦越扯越紧。


 


晚上,白曜隆把出门找水喝的王昊拦在流理台边上:


 


万万,你有什么不舒服,你跟我说说。


 


王昊迟缓地抬起眼帘,看他一眼。又垂下目光,缓慢摇头。


 


白曜隆的心迅速下坠。他觉得眼前暗淡。


 


王昊喝了水,转身又回房去,倒头睡得天昏地暗。


 


白曜隆站在空无一人的厨房里,头一回听见自己的牙齿咯咯发抖,身上一层都是恐惧带来的疙瘩。


 


从前的王昊不是这样的。焦躁症发作的时候,王昊会冲白曜隆发火,说些伤人的话,在白曜隆看来就像没办法控制自己脾气的小男孩,情绪受阻了就不管不顾变任性,哄一哄总能哄好。哄好了,比发脾气前还兴高采烈。白曜隆都有了心得,不消多时就能把王昊顺得服服帖帖,红花会众人插科打诨,说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互相命里的克星。


 


现在,白曜隆希望王昊也跟往常一样,狠骂一顿,骂什么都好;要么就哭一顿,哭多久、多大声都行。但王昊始终维持着缄默。白曜隆甚至希望他跳起来揍谁一顿,揍他也行,但王昊的手掌柔顺摊开,连握拳的痕迹也无。


 


他像一口井,被堵死了,痛苦的液体在里面横冲直撞,缺了泄洪口,痛苦的浓度在内里越酿越高。


 


而白曜隆只得等。


 


等到第七天,白曜隆终于等无可等。


 






 


五.


白曜隆病急乱投医。刘嘉裕介绍了心理医生来白曜隆家里,一个钟头八百。他细细想了好久,在黑夜里辗转反侧,找了无数资料阅读,在心上称量了许久王昊的自尊,以及他自己的私心。最后白曜隆得出结论,如果王昊愿意跟人吐露所思,如果坦白能使他好转,如果那些侵蚀他的痛苦的毒汁能够流走,代价是让陌生人分享他们的秘密,那么分享就分享罢。



王昊没有拒绝提议,这使白曜隆暗暗吐了口气。第二天的整个上午,王昊都跟那位号称是权威的医生待在书房里。待到中午,医生走出门,面带难色地看着忙从沙发上起立的白曜隆,摇头:

他不肯说话啊。

白曜隆料到如此,压下上浮的躁郁:

所以我们才需要您,他维持着礼节,您还有时间。明天我陪他一道吧。

第二天白曜隆在王昊身边全程陪同。王昊显现出超凡的镇定,好像在自己与外界之间竖起不可见的透明屏障,决不回答需要提供细节的任何提问,最频繁的回应是沉默的眨眼,三小时里总共说了两个“是”和三个“不”。

第三天仍如此。

第四天亦然。

到了第五天,捱过毫无进展的三个钟头,那位医生走出房门,在屋里人听力范围不可及的地方对白曜隆道:

白先生,王先生的状况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做决定前,白曜隆就把一切可能都计算到位,包括医生无能的诊断在内。他轻声道:

您说说。

医生清嗓子:

据您之前的描述,王先生有焦躁症的历史。结合近期经历来看,他极可能有抑郁倾向。抑郁症我倒是蛮有研究,可自闭不在我的擅长范围内……

白曜隆静静听他一通话说完,点点头。下一秒,暴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

老子让你来给他治病,不是让你猜他可能得了什么病!你要能治,你就治,要治不了,就他妈滚!

医生遂滚蛋。第二天没上门。上门的是刘嘉裕的电话:

你把我介绍的医生轰出去了?

是,白曜隆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我觉得他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他治不了万万。




治不了就是不专业了?




治不了就对万万没用,专业跟不专业就没分别。




哦。白曜隆听到刘嘉裕在电话一头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得没错。

白曜隆顿了顿:

哥,你不怪我?




我为啥怪你?




白曜隆有千言万语,但不知如何作答。他听刘嘉裕在那头把烟蹭灭:




小白,你得帮帮他。




白曜隆怔忪。




得是。刘嘉裕在宾语上咬重字。


 








六.
白曜隆一夜未眠。黎明附上窗框时,他听着王昊终于稳定了的呼吸悄悄起床,借朦胧天光看着熟睡的人,想替他掖一掖被角,伸出去的手却又缩回来。

王昊最近睡得少而浅,花大量时间独自沉思,白曜隆常在午夜睁眼,一转头就看到一双大眼在黑暗里幽幽发光。看着此时陷入沉眠的人,白曜隆无法冒险搅动他的梦境。

白曜隆去到书房,拧了灯,摊开纸开始写。

他回房时,王昊仍在熟睡。白曜隆把信封搁在床头,走出卧室开始一天的规律作息。

王昊还没站起来,他不能垮下去。他不是他唯一后盾,却是他最强支撑。


既然王昊不愿说,那就换白曜隆说。王昊不愿听,那白曜隆就把想说的写下来,让王昊慢慢去读。

白曜隆将早餐摆上桌,回房准备叫醒王昊时,王昊已经起了。被子皱成一团堆在床角,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信封被拆过了,原本粘住的封口翘起一角。


白曜隆尚未拨云见日,却觉得已经掀起了乌云的一个角。

王昊仍旧说很少的话,仅限于日常对谈,用字节约,肯否多以点头摇头替为应答。白曜隆泰然对之,并不多说,只在偶尔兴起时喋喋地向他叙说一阵。王昊通常专注倾听,鲜少回应,但渐渐,他开始极为偶然地露出显眼微笑,每及此刻,白曜隆都能欢欣整日。

他仍每日写一封信放在醒目处,有时搁在床头,有时餐桌上,有时候在出门右手边的柜子上。

王昊读了每一封,白曜隆去查看时,信往往都被收走了。

两礼拜后的晚上,浴室的水管坏了,滴滴答答漏个不停。白曜隆去储物间的工具箱里翻螺丝刀,一抬头,顶上的灯泡烧断了钨丝,借着室外残弱的灯光翻找半天,愣是连螺丝刀的影子也没找着。白曜隆叹气,抱着箱子起身,预备退回客厅的亮处再找,哪想一脚踩上一个柔软物体。猛一回头,王昊就在身后。


万万!?白曜隆惊道,你不在房里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王昊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头发尚未完全吹干,沾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他看白曜隆的眼睛也是雾蒙蒙的,那堵坚硬墙短暂地模糊了,一瞬间,白曜隆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穿墙而过,一路直抵王昊内心深处。


王昊的嘴唇张了一半。他眨了几下眼,浓黑睫毛在水汽的重力作用之下扑闪得笨拙。




我……对面的人停顿片刻,接着仿佛下定决心似的:


 


该休息了,小白。


 


王昊的嗓音沉闷、缺乏活力,但白曜隆的心头袭上狂喜。他克制着自己,强按下喜悦,冲王昊点点头,柔和道:


 


你先去,万万。我一会儿就来。


 


王昊微不可见地迟疑一下,转身走回房去。


 


白曜隆在原地静蹲了十分钟。他回想一个月来的种种,王昊的迷惘与瑟缩,与外界割裂的决绝姿态,以及他仿佛永远死寂下去的沉默。白曜隆曾惧怕王昊缺乏安全感,但现下,他从未如此庆幸这种可能的发生,得以使他成为王昊人生窘境里的最强倚仗。


 


白曜隆起立,迈动早已毫无知觉的双脚,去往他爱人所在的居所。


 


那晚,他们像子宫里的双生婴儿一样相拥而眠。时隔多日,王昊终于再度转过身来,以前额抵着白曜隆的前额入眠。


 


 


王昊是被清晨的一阵寒意拽醒的。他想推推身边的白曜隆,一伸手,空的,床单凉了半截。


 


王昊彻底清醒了。他跳下床,走出房门,在整个三层转一圈,又咚咚跑到二楼,健身房里仍没白曜隆的影子。一楼的客厅跟厨房都静悄悄。王昊立在原地,愣了会儿。然后他叫:


 


小白!


 


门铃突然大作。


 


王昊箭似的冲过去开门。门一开,白曜隆就立在台阶上对着他呵呵傻笑,鼻头冻得通红,搓两下手又猛一下吸鼻子:


 


早,万万!


 


王昊没看白曜隆。他瞪着眼睛看白曜隆的左手下方,漂亮的、金灿灿的大狗一见他就迎上来,直往他怀里拱。


 


我去接美妞了,白曜隆挠挠后脑勺,去的急,忘了带钥匙,想你在睡觉,就没敲门......万万你睡醒没?还累不累?你要还累,就赶紧回去再睡会儿……万万?万万?


 


王昊垂着头,一语不发,任凭白曜隆怎么叫,头都不抬一下。


 


白曜隆有点儿急,上前一步去扶王昊的肩膀,一只手去抬他的脸。一摸,白曜隆骇一跳,反射性地向后收手,但他的两只手都被捉住了。王昊将脸孔埋进他的手心,眼泪一滴一滴掉进他掌心里去。


 


王昊长久而无声地流泪,浑身抖动如同微型地震。白曜隆将人搂紧在怀里,使他的泪流向他看不见的地方去。他的怀抱永远朝着形形色色的王昊敞开,但他永远不会肆意刺探他最脆弱的时刻。


 


金毛大犬在一旁温驯地摇尾。天色变得明亮,霾散去了,万物在晴朗的风里浸泡复苏。


 








七.


王昊的生活被正一点一点修复。他仍旧惯常赖床,但已会偶尔早起,跟随白曜隆出门晨跑。长跑最磨人耐性,王昊久居室内不动,成名后又牺牲了全部时间给音乐事业,早已丧失了耐力运动的能力,通常绕过半个小区就一屁股落在马路牙子上,白曜隆好哄歹哄也无用,只得起身一个人接着跑。白曜隆怕王昊等久了寂寞,后半程加速跑完,中途顺带捎上路边小吃摊热腾腾的新鲜早点,再一路跑回王昊跟前。多数时间,王昊仍旧待在房子里,电子游戏跟动漫依旧是首选娱乐,白曜隆把二层东边闲置的一间屋子辟成游戏室,两壁嵌了书橱,买成套的四大名著漫画搁进去,中日文各一套,紧紧凑凑列了一柜。


 


王昊专对白曜隆施展的脾气也苏醒了。周末的晚上,王昊找不到人陪着打游戏,白曜隆走到去健身房的半途又折回来,卸下装备,陪他狠杀一局。玩儿乏了,从座椅上下来,找个舒适的角落蜷着,白曜隆往耳朵里塞了耳机,王昊缩在他怀里,伸手取一本身后柜子里的漫画看。灯灭了,巨大的液晶屏还亮着,屋子像个黑而甜的茧。白曜隆的梦里有王昊,梦醒时,王昊正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脑袋歪向一边,手里的漫画翻至海贼三兄弟幼时结盟那一话。他的面部线条柔软而不具攻击性,在光阴跟磨难的濯洗下愈发纯粹,晕出温和光泽。


 


他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冬眠,此刻终于醒来;或是在悠久的跋涉里抬头,给在终程苦苦等待的白曜隆以温存回应。


 


好像同多年前白曜隆初见时并无分别,却又仿佛全然不同。他的面貌不曾多变,灵魂却焕然一新,历久弥坚。


 


白曜隆悄悄吻王昊。发顶,耳根,睫毛,嘴角,贴一贴就离开。吻完了又抱着他睡去。


 


 


白曜隆近日去报了烹饪培训班。每个礼拜去两次,比闲在家的失业中年妇女更积极献身厨房。王昊费解,白曜隆推掉工作在家陪他已是巨大损失,和各式各样的女性共处油烟缭绕的一室则更令人难以想象。白曜隆倒很是坚持,声称“巩固心理健康务必从生理健康抓起”,上课三回已在餐桌上给王昊端出数道成品,王昊抱着疑虑尝一尝,竟也颇有水准,示意白曜隆也试试,不料刚吃一口,白曜隆就大皱其眉。王昊再尝,细细咀嚼,确信从品相到滋味都不赖,可白曜隆仍不满:


 


不行,普通做也就算了,但这个不行。


 


王昊寻思“普通”的含义,继而细究“不普通”的含义。想通了,竟有些赧意,埋头苦吃不再答话,再开口又是新的话题。


 


 


周日,白曜隆从烹饪课上回来,在厨房里乒铃乓啷地鼓捣,王昊闲在起居室里,玩儿困了手机游戏昏昏欲睡。屋子里开了暖气,金毛犬伏在他脚旁酣眠。过了一阵,厨房里的响动停了,白曜隆风风火火冲出来:


 


万万!他叫。


 


王昊猛地清醒,白曜隆一脸紧张兮兮地站在跟前,脸上的神色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王昊问道,一下子也紧张起来。


 


白曜隆抿着嘴。他盯了王昊一会儿,突然转身就向着大门冲去。


 


王昊真的急了,拎起一边的大衣追上去:


 


披上衣服!外边儿下雪呢!


 


白曜隆跳进鞋子里,转身接过王昊手里的外套,在他嘴上亲一口:


 


万万,你替我看会儿炉子,我十五分钟就回。


 


 


白曜隆带上门走了。“砰”的一声过后,屋里只剩了王昊一人。


 


王昊慢慢踱到厨房里,坐定,听炉子上的锅子嗤嗤冒气。蒸汽一个劲儿地往上窜,不一会儿王昊的脸上就盖了绵绵的一片水汽。


 


白曜隆的十五分钟全是瞎说。半小时过去了,王昊仍没等到人回来。他百无聊赖起身,门外便传来一阵开锁声,白曜隆的脸出现了,王昊走上前去:


 


你去哪儿了?冷不冷?


 


我把东西落在烹饪课的地方了。


 


找着没?


 


找着了。


 


啥东西啊,值得你这么拼命,大冷天不要命的赶去拿回来。王昊转过身去倒热水给白曜隆,一边漫不经心侃道,我以为你丢了啥都直接再买一个呢,原来你也有小气的时候……


 


万万。王昊被打断了。


 


嗯?王昊转过身去,见白曜隆静静望着他,眼睛里的情绪幽深而难读。


 


炉子上的高压锅突然拔高了声音开始尖啸。


 


白曜隆拔腿就向厨房冲,王昊紧跟其后。白曜隆跑得太急,途中绊了一跤,高压锅的尖叫止住了,代价是白曜隆横卧在地。王昊赶忙蹲身去扶他,却被拉住了胳膊,他一愣,眼前已被白曜隆抬起的手臂挡住了视线。他欲要开口,却猛然怔住。


 


亮闪闪的圆环就挂在白曜隆指尖。


 


万万。白曜隆笑起来,好像乐于见到王昊脸上露出震惊神色。


 


万万。白曜隆又叫一遍他。


 


你跟我结婚吧。


 


炉子的火已经熄了。高压锅还在噗噗作响。雪粒子急急扑打到玻璃上又反弹回去。世界的声音散去了,一切被调成静音,白曜隆的话被放大音量五十倍,在王昊脑海里敲击、震荡,扩散出无数波纹。


 


你就是,许久后王昊开口,觉得喉咙艰涩。找这个去了?


 


对。白曜隆承认,最近不工作了,缺钱花,买不起新的了,所以不敢丢。


 


你在怪我?


 


我不敢怪你。白曜隆凝视他,眼里只有情深意切。但我想以此做借口,让你跟我结婚。


 


王昊也开始笑,却觉得眼眶酸涩:


 


这逻辑不成立啊。


 


那你答应吗?


 


跟你结婚有什么好?


 


跟我结婚没什么好的。白曜隆道,但我会对万万好,只对万万好,比现在对万万你好还要再好一千倍。


 


这样的说法过分平白有力,王昊无法言语。


 


万万你觉得这样算不算好?白曜隆最后问他。


 


王昊看他,看很久很久。


 


最后,他轻轻点头——


 


白曜隆等了这刻有一世纪久,他抓过王昊的右手为他戴上戒指,狠亲了下手背;王昊还头脑昏昏地消化这突来的惊喜,白曜隆已将他一把从地上抱起,托着屁股在原地三百六十度转一圈:


 


万万跟我结婚了!


 


王昊觉得仿佛受辱,掐着白曜隆脸颊:


 


你放我下来!


 


白曜隆的脸突起一块,说话都不拎清:


 


万万你最近游泳了,瘦了,我抱得动,不怕!


 


你放屁!王昊怒道,我向来就瘦!


 


白曜隆一点儿不在乎。王昊说什么就是吧,他想,他向来是对的,以往、现在、将来。


 


他是他人生铁律。


 








八.


“万万,你想啥呢?”白曜隆的声音远远抛来,像声波传递在深海里,将王昊自遥远回忆里拉回现实。


 


他抬头,白曜隆站在巨大的岩石上,俯身朝他递出手来。王昊握住,白曜隆一使力,拉他上去,立上俯瞰峡谷的最高点。


 


王昊不知道纪录片中的大峡谷在哪一个季节。他依稀记得白曜隆讲,东西峡谷风景各异,影片中有草原植被似的低矮木丛,也有异军突起的最高山峰,蓝绿河流环住底部,支流交汇着汩汩流向远方,好像一眼望不到头的玛瑙带。


 


而在冬季,这里有干燥的山谷,每一块岩石纹路各异,风从四面八方而来,每一缕都是不同山谷的气息。


 


他们停停走走。天气寒冻,旅客却不少。国内来的游人多向来也不稀奇,而本地人更愿来山石险峻的户外探险,冒险的血液流在特定种族的血管里,摄影师横躺悬崖边上,在毫无防护措施的状况下举起相机拍摄,不远处更有甚者,迈下悬崖去立在狭窄的岩层边缘上自拍,引得人群阵阵惊呼。


 


白曜隆远远观望,转头对王昊道:


 


“万万,我看他们那么拍贼酷,我也试试这么拍,你说好不?”


 


王昊不可置信:


 


“你不许去!”


 


白曜隆满脸得色:


 


“我知道你不准我去,但听你说出来感觉特别好。”


 


王昊直骂幼稚鬼。


 


 


大峡谷有人造观景台,修在西侧谷壁上,硕大的U型,透明的,站在上面能将整个谷底与四面岩壁一览无余。当然也要花钱,白曜隆VIP做到底,看风景就要看最好的。


 


王昊踩上悬浮空中的玻璃,觉得自己腾空而起。脚下也是透明的,视线可以无碍纵贯几千米,大地上裂开豁口,地壳的动脉清晰可见。远道而来的风携带着地幔的呼吸与地壳的心跳。此刻,太阳恰巧从云层后露头,山谷的半壁被点亮了,光影重叠,明暗交错,大地的褶皱里藏满金子。


 


王昊被这蔚为壮观的景象撼动。他突然觉得眼前一切幻真幻假。多年间,他到过无数地方,行迹遍布寒热带。景象在流走,身边的人却总是固定一个。


 


白曜隆是这样的人,自出生起便享用四面八方无尽爱意,待遇上王昊,又把这些爱毫不保留都给他一个。快乐于他是天性使然,忧虑跟痛苦才是后天习得,而他只在认识王昊之后才掌握这项人类天生的必备技能。


 


王昊有时觉得愧疚,但更多时候是满足。


 


私心是爱一个人时的必修功课。


 


他像是随月相变化的潮汐,涨落听凭王昊情绪圆缺。也像片海,终年温和,阳光充裕,唯一波动是每年都为所爱之人拓宽一点海域。他的心脏像以爱为燃料的永动机器,能借永久不散的热力为他们共处的时光恒温。


 


王昊从来没有这样想感谢白曜隆。


 


他陷在沉思里,突然听见周边一阵骚动。回头去看,却见白曜隆不知何时单膝触地,而所有其他人都向这处看来,有人举着相机,有人开始阵阵欢呼。


 


一瞬间,王昊几乎呼吸停滞。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万万,你记得今天是啥日子不?白曜隆望着他,眼睛里全是王昊刚才所相想见的温情。


 


王昊的脑子全然无法运转。


 


他从不刻意记日子。从他与白曜隆在一道的那天起,日日都是节日。


 


记不得也没关系,白曜隆冲他微微笑,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万万,你愿意跟我结婚不?


 


记忆像被狂风吹动,王昊在一瞬间调动了所有重要回忆在脑海,然后精准降落在某个时光坐标点上。


 


十年前,也是今日,中国,西安,白曜隆与王昊的房子里。白曜隆对他说:


 


万万,你跟我结婚吧。


 


王昊觉得血液跟泪水在身躯里翻滚。


 


他停歇好久。


 


所有人都在等他回应。他终于开口:


 


可是,王昊喃喃,每说一个字,都要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们已经结婚了啊。


 


可我还想再问你一次啊,万万。白曜隆望他的眼神快乐而炽热。都十年了,你还愿意继续跟我过下去不?你还愿意再跟我结一次婚不?


 


呼声响彻耳畔。千米高空回荡着无数声“marry him”。他们被种种不同肤色的人围在中央,像是舞台中央唯一主角。


 


时光的横截面在王昊面前剖展,每个细节都像光影回溯。白曜隆近在咫尺,脸庞被斜射的阳光晕染,他依旧年轻得不得了,在他眼底,王昊看到从未摇摆的深情。


 


他会对他说愿意。永永远远。


 


我愿意。王昊应答。


 


白曜隆跳起来,重重地拥抱他,亲吻他。他抬起他的手,在他无名指上戴上新的戒指,跟另一个紧挨在一起。


 


他当然不用每隔十年,就用一个新的圆环将他圈得更紧。他们早已经永恒属于彼此。


 


这个比那个贵好多,白曜隆在他耳旁悄声说。还怪我不?


 


王昊不答,摇头。


 


旁边那个从冰岛来的小女孩儿问边上的母亲:


 


“Why can they marry each other?Aren’t they guys?”(为什么他们能结婚?他们不都是男人吗?)


 


她的母亲抱起她来,吻一吻她的侧脸:


 


“That’s because true love conquers all, babe.”(宝贝,因为爱战胜所有。)


 


是,真爱战胜所有。在他们的生命里,这是至高真理。白曜隆爱他,他的爱毫无保留、无懈可击、坚定勇毅,于王昊是天降恩典。


 


他终于掉下泪来。


 


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为他们奉上祝福。


 


他们还有数个十年可以祈盼。另有一个十年在身后,宛如铁壁铜墙,是抵御一切的堡垒。


 


白曜隆握着他的手,从掌心到指尖都暖热。冰凉的圆环被渐渐煨热,碰在一道,只有王昊听得到。




FIN. 








附上两年前拍摄的大峡谷照片:











 @金畵 还是只把窝在怀里玩儿游戏的那幕写进去了,机车场景没有机会写,以后有合适的时机一定写。

[南门出品]because

没有我的戏份,难过。

徊南:

我感觉好牛逼啊


陈青崖:



dn老师 我是您的小尾巴 爱您




levineDn: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迟宁:
















*南门会队内cp

*仅供娱乐

*不许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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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会最近又搞了出大事,强势地霸占了头条和热搜。

【南门会与红花会合作】一条新闻刷了三天,网上一片哗然。

南门会众人对此的反应就是“嚷嚷啥,谁不知道我南门会牛逼”“又上热搜了,真对不起那些买热搜的人,这几天算是白花钱了”。

墨迟宁瘫在沙发上随意地翻着这次合作的策划书,“南哥,这次合作的家伙什么来头啊。”

徊南正给粥可温削梨子,“红花会,说唱团队。其他的自己看,别害得你南哥割手。”

瞎瘫在沙发的另一边,双眼无神地盯着专心致志削梨子的徊南和躺在他腿上的粥,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弹到墨迟宁旁边。

“迟迟你说南哥这次多久了?”

墨迟宁掰掰手指算了算,“有半年了吧。”说完就继续看红花会的资料了。

跟南门会不同,红花会是一票的大老爷们,整个公司上下六层楼只有几个打扫大妈是女性。

不过这红花会还挺6啊,比赛冠军一个接一个拿,重点是人长得还都帅。

这回好玩儿了。


Dn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以桌子为界线的两坨靠在一起的人。

“迟迟咋跟瞎凑一块了?”

“Dn你今天又迟到,工资继续扣。”徊南又一次肩负起老板的责任。

“她自个凑过来的。”墨迟宁支起身子看了眼苦巴着脸的Dn,“崖没跟你一起?”

Dn耸了耸肩,“没有。昨晚就没见着她人了。”

“我说Dn老师。”瞎仍是趴在沙发上,“人小姑娘对你青睐有加,你好歹也给个回复不是?对人家这么好,又偏偏不给人确定下来。”

要说崖这个人,就是Dn老师的小尾巴。南门会的新成员,干事一把好手,长得也好。不过也是,南门会哪有差的呢。


墨迟宁思来想去都没能想出为什么情场老手Dn不肯收了这小女生,按说这属于她的爱好范围啊。

莫不是……

“Dn老师你是不是忘不了锦?”

卧槽哪个崽子敢抢我台词?!墨迟宁回头瞪了一眼瞎,于是就没能留意到从拐角的门进来的崖。

“锦是谁?”













有毒有毒

酥恒.:

levineDn:

献上昊昊王的美照数张

今天也是爱他的一天

让恩恩怨怨随风去吧,这个夏天不论多么疯狂都已注定会被载入嘻哈的历史。
在这个夏天之前,我也只是个偶尔听听说唱的人,在这个夏天后,我有了真正喜爱的说唱歌手,敢说我热爱hippop。
让那些爱撕逼的去瞎撕他们的吧,新的旅程已经开始,泪水为我们洗去一身污垢,我们还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有心胸狭隘者还在仇恨的沼泽中挣扎,坚守嘻哈真正peace&love精神的人人已经带着他们的爱走向新的佳话!
Rising!Chinese hip-hop!

你丫好烦【4】——论我为什么要是个弯的

高能加亮:飞贝!你没看错是飞贝!OOC预警,因为我对飞总和贝贝的印象还是平面的。

这是一次南门会的活动,写手两两配对,互相点cp,这次的搭档是: @程痞 ,他点的飞贝,我点的万白【没错我就是要搞事】
于是有了这篇谜一般的飞贝的你丫好烦系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梗,我就只用飞贝更一次了2333。
这里除了人物每个字都是假的。
痞大的飞贝~
let's do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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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家漂亮的年轻母亲正跟丁飞在门口一个谢谢你一个没关系的客套,李京泽在大床上翻个身,被子往头上一捂,继续睡。

“诶呀怎么没见着李先生?”

“他呀,还在睡觉呢,没起来。不成体统,您别见怪啊。”

“这怎么能,感谢都还来不及呢”年轻的母亲笑了笑,把儿子抱到丁飞身边,“小龙一定要听丁叔叔和李叔叔的话知道吗?妈妈下午来接你。”

“好~”

当那只爪子第三次拍到李京泽正脸上时,赖床大户贝贝来脾气了。

“丁飞,起开。”

“丁飞”没回话,piaji再下一掌。

“我靠你小子大早上抽啥……”李京泽一下用力抓住那只手,两眼睁开又霎时瞪圆,“风啊。”

眼前赫然是个4岁左右的小娃娃,剃着圆寸,虎头虎脑,皮肤白白嫩嫩像个刚剥壳的水煮蛋,被李京泽这起床气一凶,现在眼眶都红了起来。

“诶你别激动……”李京泽一句话还没说完,这小孩就嗷的一嗓子开嚎了。丁飞闻声而来,一眼就看见自家半大贝贝对着一个奶团子干瞪眼。小孩嚎得原本白净的脸都涨红,还因为接不上气咳嗽两声;李京泽不知是没睡醒还是受惊吓,露出了几年未见的呆滞表情。

丁飞赶忙上前抱着小孩哄哄,李京泽呆呆看着。红花会贝贝大小场子音响轰鸣震耳欲聋都驾轻就熟,这小屁孩一嗓子倒真把他给喊懵逼了。

“这小孩谁啊?”

“小龙不哭了啊”丁飞好不容易把小孩哄住了,“他叫白小龙。”

这下李京泽更受惊吓了。

“真是白曜隆他崽!?”

“邻居家那姑娘的儿子好吗?”丁飞把小孩抱怀里,很是无奈。

“哇人姑娘娃都有了你还要泡别人?”李京泽起身在衣柜里随意翻了件T恤套上打趣道。

“啧,小孩一直在奶奶家带着,这刚交给亲妈,人姑娘今天实在有事,交给我们带一天。”

李京泽垂眸看看自己的大花臂,在抬眼看看被小孩紧紧搂着的丁飞身上的纹身和金链一时语塞,思考了半晌他们到底哪里长得像保姆。“姑娘心真宽。”

丁飞把小龙放下让他自己下去坐好,走过来安慰性的在李京泽嘴角轻吻,果不其然被狼崽子反啃一口。

“就不能让咱的早安吻文艺一点吗?”丁飞揉揉嘴角嗔怪着出门,“李小贝同学请快点洗漱完了下来吃午饭。”

李京泽耸耸肩表示不置可否,转身挠着头发进浴室。

洗漱完毕下楼,丁飞正把碗筷摆上桌,小龙安静坐在椅子上,艰难挺起身子勉力够到桌上的碗。

李京泽一下窜到小孩面前,小龙一脸敌意的抬眼瞧着他。李京泽才懒得管小孩怎么想,一把抱住不顾小孩挣扎自拍一张。

丁飞一看头都大了,“你这么整小孩又得哭。”

“没事儿不有咱丁爸爸哄嘛。”李京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口肉吃。

妈呀辣死我了,丁飞这是喂小孩??李京泽被辣得呛到有些咳嗽,可这次没有丁飞调侃着递水过来了,人正忙着哄即将开嚎的小龙。

望着小孩酷似白曜隆的脸李京泽一下有些不爽,大的抢爸爸儿子,小的抢爸爸男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省心了。

李京泽愤愤嚼着自己嘴里的饭,把刚拍的照片发给王昊,配上一句意味深长的叮咛。话不说透,差不多就,让儿子自己去悟好了,总会明白的。

看着王昊一分钟后回来的三个问号李京泽满意极了,他把手机锁屏往桌上随意一扔,抬手打算让丁飞帮自己倒杯水喝。

“丁飞帮我倒杯水……”

“丁叔叔我要喝牛奶!”小孩突然说到。丁飞起身去厨房泡牛奶,对着李京泽说道“水壶就在桌上,自己倒哈。”

这下李京泽算是彻底懵了,他回头一眼就看到小孩得意的笑容,一时间心里汹涌澎湃。

大的解决了,忘了还有个小的,李京泽目光微沉。

比谁熊?小龙同学,你贝爸爸当年在小区公园横着走的时候你都还不是个受精卵呢。

两小孩相斗,丁飞却不是得利的渔翁。李京泽下午大爷脾性暴涨,恨不得上厕所都扯着丁飞;小龙也不消停,动画片换了6部,牛奶喝了5杯,李京泽光看着就觉得吃不下晚饭了。

李京泽第三次把丁飞扯去厕所时,丁飞终于忍不住了。

“你跟一四岁小娃娃斗啥劲呢?”丁飞表示很困惑。

李京泽不置一言,他把丁飞扯过来狠狠啃了几口,舔舔嘴似是刚用完晚宴,眼神闪烁像看准猎物的狼。

“爸爸看上的,谁都不许动。”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忙我还真不知道把他放在谁那里。”小龙妈妈在晚饭前半小时回来了,小孩看样子是很想接受丁飞把他们留下吃午饭的邀请,被李京泽瞥了一眼后只好作罢。

下午李京泽用一包薯片换来了跟小孩10分钟的和平交流时间,白方提出要常来他们家做客的要求,贝方抛出以后必须听他话的条件并摆出白方可能影响工作的理由,同时提出可以共享零食和Xbox的福利条件,白方认为贝方态度真挚福利诱人,于是双方达成共识,成为亲密合作伙伴关系。

送走了小龙,丁飞在沙发上摆出标准的葛优瘫,李京泽坐在一旁继续打Xbox。

“那小孩怎么突然这么听你话了?”丁飞突然问到。

“咱这叫合作共赢,你不懂的。”贝贝狂按着手柄。

“唉,我知道我为啥是个弯的了。”丁飞坐正,把李京泽搂到自己怀里。

“放开放开诶喂我看不见了!!”

丁飞低头在人头顶落下一个吻。

养你一个小孩就要耗去我一生的心力了,哪还顾得上别人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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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毕!故事有点流水账,接受建议拒绝乱喷!
谢谢阅读,欢迎捉虫!
peace.

[南门出品]because

不说了,南粥一生推

徊南:

别说了,上天了

会内性转都有人写了


墨迟宁:




*南门会队内cp

*仅供娱乐




*南哥性转
*我真的好怕南哥和粥老师一棍子打死我然后把我踢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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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会,一个根本没有外人知道是干什么的组织,光知道很牛逼就是了。

徊南,南门会负责人,以他超乎常人的能力领着南门会登上顶峰。

坊间一直流传着关于南门会的传闻,有人说是杀手组织,亦有流言说是地下洗钱组织,还有说是黑社会,反正啥都有,啥都不对。

南门会成员粥可温看着今天也是被南门会霸占的头条。

墨迟宁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粥可温揪着一头秀发皱着眉,眼睛紧紧盯着亮着荧光的电脑屏幕。

“粥,你咋了?”墨迟宁走到电脑前看见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占据了屏幕,内容不外乎是“南门会徊南昨日秘密约见红花会成员……”

“你也看见了。”

粥低下头,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墨迟宁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内容好。

“我们最近跟这个组织合作挺密切的,你也知道南哥他对你是真的好,跟你在一起之后连酒吧都……”

话还没说完就冲进来个扎着双马尾,捧着手机的少女,“粥!南哥咋的见个合作方都上头条了?!”

这是龙瞎,会里的人一直都叫她:东北大瞎。

粥冷笑了一声,“你自己问他去。”

没有人注意到已经进门的徊南。

“我现在已经不能明白他的想法了”粥低着头。

“粥。”徊南走向了粥可温,粥一脸的慌乱。

我的女人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样子都最好看。徊南这么想着。

“你明知道我的心意不是吗。”徊南轻轻拥上粥。

“别信那些媒体胡说,我现在全身心都放在你身上了。”徊南轻轻拍着粥的背。

躲在一旁的墨迟宁和瞎瑟瑟发抖。

这他妈还是徊南吗?当年别说怀疑他了,多宠的人都好,稍微问多一句都能被徊南赶出门。现在居然把人搂在怀里哄着。

看来这粥可温不能小看啊,能把南哥给收了。